连琴虽闹腾,毕竟是个眼色人,翻案一事,权非同和连玉高低之争,虽想问连玉可有计策,终不敢多问,义庄里他既没说出方法,只将事情交与李怀素,则实应无转圜余地。
除非李怀素真能整出什么来,但那几不可能。
也罢,连玉正在办数件大事,本就不宜多分心于此案件上面。
其中一件大事,正有关此次大魏粮油价格,纵使权非同出面倾谈,也只能稍减升幅,这价格还是要涨,此对大周国贸极其不利。
是以,暗下里,连玉曾向他们提出设法让大魏维持原来价格的想法。
此事只比国案更难。
这时,连捷和慕容景侯几乎同时低声问道:&ldo;皇上,价格战一事可已有眉目?&rdo;☆、93&ldo;朕已让严相依计去办,待有消息再说。
&rdo;连玉一笑,闭上眼养神茕。
和连琴一样,众人不敢多问,这关系到他和权非同谁更胜一筹,他形势非常不好,此时多问,难免涨他人之志。
从殿试开始,连玉接下权非同的挑战,并还狠狠击,已是难得。
本按孝安太后之意,连玉须再避权非同二三载,待羽翼丰盛,再行将这权相连根铲除。
连玉却持不同意见,认为此时再退,并非上策,权非同不会白给他两年时间,且两年一过,他一退再退,权党羽更满,到时要除更难。
而魏成辉更是一隐形刀剑。
连玉既一意而行,压力非常人所能及呐。
他们的前途与命运亦与他紧拴一起。
像那初生之犊的李怀素一样,这天子能走多远?虽早已抱必忠决心,各人亦相继皆入沉思。
包括青龙白虎。
各人回府,连玉回到宫中,小初子率宫人亲自侍候,途径其中庭院,听有乐曲传来,连玉缓缓停住脚步。
今夜月薄,星光息微,河汉一时渺渺。
如霜夜色中,皇家亭台楼阁如墨鎏泻,其一翠顶六角小亭内有侍婢数名,一名妙龄女子正低首抚琴,她身披一袭湖蓝长袍,手盈袖扬间,便如一挽碧水缓起于湖。
那婉转琴声,是低吟,是轻诉,一唱三叹,没有恣意之姿,只有一味相抑,便是那般不诉难求,却亦拨动人心。
女子醉心弹奏,竟未发现来客,宫婢却不然,见驾一惊便要唤她见礼,却见连玉伸手于唇,众婢遂慑了手脚。
待得清越笛声凌于琴声,如问何事忧惶,何如莫愁,自古无全事,如今夜月,如今夜星。
女子手一震,差点断了弦。
她一抬头,一惊,忙起身下拜,&ldo;顾双城见过皇上。
&rdo;连玉停了笛子,温声道:&ldo;起来吧。
&rdo;这女子正是双城,她略有些怔怔的看了看连玉,随之吩咐婢女下沏上一壶茶过来。
连玉也没过去,只在通向亭子的曲桥上,道:&ldo;不必上茶了。
&rdo;双城眸光微微一动,又是一拜,&ldo;谢皇上此前不罪之恩。
上回,双城一时情急,竟乔成内侍进了皇上御书房。
&rdo;&ldo;你亦是心系父亲,此事便罢了吧,只是下次,莫要再犯,好吗。
&rdo;连玉淡淡而道,语气不见丝毫责怪,但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。
双城一声低叹,顾南光受权非同之命,提议巡游,权非同有意将李怀素因错而受贬谪,虽说权非同手握贸易战命脉,连玉必忌惮,不会惩治顾南光,但事关她生父,她还是担心。
孝安太后,从那么多孩子里选了他出来亲自教养,这个男人会简单?何况,她对连玉的了解……并不浅。
她很快颔首,&ldo;阿顾遵命,自当如此。
&rdo;连玉将笛子放回怀中,淡淡道:&ldo;这天冷,莫要在此弹琴了,回去睡吧。
&rdo;双城摇头,轻声道:&ldo;双城不乏,皇上先回吧,明日还要早朝。
&rdo;连玉也没说什么,吩咐宫婢好生照料,一掀衣摆便转身折回。
双城看着他背影远去,突然微微拔高声音道:&ldo;为何将我要进来?&rdo;连玉微一侧身,却没转头,但双城却看到他眸中一暗,微微见厉,她想说什么,咬了咬牙,却终没说什么,有些事情,一旦说破,则……她很快一笑,轻声道:&ldo;皇上,可否陪我再奏一曲?&rdo;连玉缓缓转过身来,拿出怀中玉笛。
一首接连一首,她奏,他和,或他奏,她和,陪侍当中,有识音律的,诸如小初子,也有不识的,诸如青龙白虎,却无一觉得不好,届觉可堪沉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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