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谢开言从崖边爬起了身子,让他对上了一双宁静的眼睛。
她的眼睛变得极为沉静,定定看住他时,里面不起任何波澜。
她的肌肤苍白得失去了血色,素颜对着他,也没有一丝忐忑之意。
叶沉渊放下了笛子,说不出话来。
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睛,也从来不后悔已经做出的决定,唯独在这天阶山顶,让他再次面对暌违已久的谢开言时,他的心底生出了巨大的悔恨之情。
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,她的性情变得极为陌生,最可怕的是,她已经彻底忘了他。
叶沉渊用了很长的时间让谢开言记起他,慢慢接近她,培养她做一个华朝人。
期间他们聚少离多,她总能轻易地离开他,远赴一个个他所不能立即赶到的国家。
但是她没想到,无论她走了多远,她始终走不出他的视线。
她去过的地方,包括在他年少时已经踏足过的宽广疆界里,甚至是出了华朝。
从海外接回谢开言后,叶沉渊就抓紧时间筹备典礼。
☆、东街太子府云杏殿外秋花灿然,清香浮动,景致依然美丽。
谢开言不愿去皇宫居住,只搬回到了云杏殿内。
胖胖的糯米团着身子,倒在拖车前的小竹篮里昏睡,谢开言一回来,就戳了戳它的耳朵,它也没有反应。
叶沉渊穿着玄色礼服站在暖阁门口,负手看着谢开言环顾四周,正在熟悉她的居处。
身后一直没传来动静,谢开言不禁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叶沉渊慢慢走过来摸摸她的脸:“不会再跑了吧?”
谢开言笑了笑:“不跑了,除非你撵我走。”
叶沉渊搂住她的腰,在她唇上亲了亲,低声道:“分开这么久,总算听到一句中意的话了。”
他的嘴唇越落越低,径直朝着她的衣领处探去,她连忙推开他,小声说道:“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候着,你怎能放一边不理会,赶紧回宫里去,处置国事为宜。”
“不急。”
叶沉渊在亲吻间隙回了一句,随后抬手游走进谢开言的衣襟里,惊得她直喘气。
他加重了手里的力度,她便搂住了他的脖子软语威胁道:“你再弄出动静,我就将你打出去。”
叶沉渊恋恋不舍收回了唇舌,笑道:“先放过你,晚上来我寝宫睡,不准让侍从催。”
谢开言不应声,他突然在手上一用劲,剥下她的一边衣衫,用嘴去探她的温热肌肤。
她连忙说道:“依了你,依了你,你快些走吧!”
叶沉渊理好谢开言的衣裙,捏捏她发红的脸颊,笑着离去。
谢开言平复了气息,摸摸发辫未散,才慢慢走出门外。
门口玉石街上跪满了侍从、宫娥、太子府禁军、暗卫,齐声山喝,恭迎太子妃回府,险些让谢开言颜面上挂不住。
糯米听到声响,跑到大殿门槛处探头朝外瞧。
谢开言请密密匝匝万数人起身,唤他们各自退回值守处,并没有人动。
花双蝶从人潮中站起身,提着裙子小趋到殿门旁,躬身说道:“殿下擢我们来太子妃身边,特地叮嘱了,无论太子妃去哪儿,我们都要跟着。”
谢开言看看满当当的一地人,微微哂道:“整座太子府的人都跟着我来了,我又能去哪里?你们退下吧,我不挪脚就是了。”
她果真走回暖阁里,拿出干花翻拣,细心做了一个吊香纱囊。
暗卫跃向树丛假山后,隐去了身形。
银铠军徐徐后退,走去街外驻扎。
侍从围在了花园外,宫娥仍然候在了殿门前。
花双蝶走进暖阁近身侍奉谢开言,有意说着小话,将谢开言离开华朝后三年发生的事情交代完毕——阎家彻底倒台,阎薇被逐出太子府,去了肃州做生意。
郭果嫁给宇文澈,嫁妆竟是一只叫做“豆包”
的老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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