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妈妈跟他说:“季劫你别急啊。
过马路小心点。
我跟你弟弟现在就在医院呢,你爸没事,千万别急。”
季劫心里大喊我能不急吗,但这边却压低声音回答:“我不急。
我爸现在怎么样?”
季妈妈连声说:“很好。”
怕季劫分心,催促着他快点挂断。
季劫应了好几声,保持沉默,却迟迟不挂。
季妈妈于是叹了口气,心说季劫这是紧张到了极致。
天很黑,路灯微弱。
季劫几乎是一路跑到医院。
差点撞到人,累得感觉几乎察觉不到,冲进医院时大声喘气。
人的一生如此艰难,不得不像狗一样奔跑。
在这种闷热的天气下,季劫一身的汗,他抬起手擦流到眼睛里的水滴,艰难地吞了吞口水,累得一颤,差点倒在地上。
排队挂号的病人吃惊地看了这个高个子男生一眼,护士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毛病,凑上前去问他怎么回事。
季劫拼命呼吸,朝护士摆摆手,然后一步三阶楼梯爬上四楼。
他急着见自己的父亲。
等不及电梯。
当季劫走进病房时,却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倚靠在病房门前,平复呼吸和心跳,右手凌空,怎么样都鼓不起勇气敲门。
他觉得要不是那一口气撑着,自己现在绝对没有力气保持站立的姿势。
最后还是出来倒水的季妈妈看到满脸惨白的季劫,吓了一跳说:“你这孩子,站在门口干什么啊?”
季妈妈眼圈通红,但是精神不错。
季劫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后背拉扯一般疼痛,努力向前走。
当他迈进病房时,那些生理上的疼痛、疲惫,就全都消散不见了。
——他找到了自己这两年来缺失的安全感。
那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,右手打吊针,身上是蓝白条纹的宽大病服。
他瘦了,脸上的颧骨高高耸起,被透明的氧气罩盖住,显得格外憔悴。
因为有病人,所以不能开空调。
房间里的热气扑到眼镜上,季劫喘着将眼镜摘下,放到床头,然后坐在季文成床边的板凳上,一低头就有汗顺着他脸向下滴。
季妈妈急忙拿毛巾给他擦汗,问:“这是跑过来的?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季劫摆摆手示意没事,再深吸一口气,就差不多了。
他压低声音问母亲:“我爸没事儿吧?”
“……”
季妈妈也坐下,说,“先在医院里住着吧,这里环境好很多。
家里人也能帮忙照看。”
“能回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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