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毒部顧名思義是為了研究活屍生態和病毒的部門,本來是研究所裡最大的部分,活屍全滅後陸續轉移向災後重建的生態甚至食物基因改造方向,以前人來人往的病毒部只剩下他和一個助理。
天昭無視他的建議,繼續問同一個問題:「你們在會議裡是怎麼說的?」
「她一個小女孩為了大家付出,報告的數據又好看,大家對她放出來都不反對的。
但楚時說她有潛在危險,誰也不敢肯定地說沒有,現在他鬆口了,不就皆大歡喜嗎?」他喝了口水,緩緩放下杯子,看著杯子裡的水語重深長:「天昭,他們考慮的和我們想的不是一樣的,你看的是數據達不達標,他看的是利益最大化。
我們這些一輩子呆在研究室的人,是猜不透他們在想什麼的。
」
穆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她最後走的時候,想著不會再回來了,把所有的東西都轉送別人。
其實也沒什麼,都是她在基地落戶後,慢慢從各個地方收集回來的,當中又以床具最完整,儘管在之後她更多時間仍是在野外的荒野渡夜,但在安全的地方有一張舒適的床在等她,就好像她仍有家一樣。
天昭帶了張輪椅要推她出去,她白了他一眼拒絕,她現在恢復得很好,覺得跑個三公里都不是問題,他只好亦步亦趨送她回去。
一年多沒有回來,臨走時刻意整理得空蕩蕩的房間傳來花香,刷開房門,她從來不覺得房裡的那扇窗這麼大,足夠讓早上的晨光通通灑進來,溫和的光線下野百合插在花瓶中。
她走近碰到花瓣上的水珠,舉起底下的花瓶觀察,綠色的玻璃上印著商標,是汽水瓶子。
這世間曾連一口乾淨的水都難求,早就沒有汽水的存在了,只留下垃圾證明那些光輝浪費的年代曾經存在過。
天昭見她盯著瓶子不放,上前解釋:「我洗乾淨了的,如果你介意的話,我可以換一個。
」
她搖搖頭,轉頭看到本來應空無一物的床架像時光回溯一樣重返軟柔舒適,穆艾坐上床,床墊微凹,略嫌欠彈性,但她知道沒有比這更好的了。
「東西都清潔過了,有什麼不足你再跟我說。
」
她抬頭望向說話的男人,問:「我有跟你說過嗎?」
「嗯?」他以為她有什麼要求,湊近了床邊聽,她輕輕一笑:「謝謝你。
」
天昭始料不及,摸摸耳後,不自然地結巴:「不算什麼。
」
微紅的耳根躲不過她的雙眼,前兩天扒過他衣服之後,她就發現他的反應很有趣,像個未經世事的小處男一樣。
她忽地站起來,本來就站在她跟前的天昭驚慌地退了兩步,差點撞到牆上,穆艾忍著笑拉了他一把:「幫我一個忙。
」
天昭手是抖的,食指和拇指穿在剪刀的柄子上,半晌下不了手。
穆艾等了半天聽不到一聲剪刀聲,回頭見他傻愣愣地望著自己的頭髮發呆,不耐煩地喊:「快點啊,你在等它自己掉光嗎?」
他用手指梳理她及胸的頭髮,還是不敢動作:「我怕剪不好看。
」
「不怕,我以前也是自己剪的,要不是這裡沒鏡子我就自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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