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易文神色还是不免有些紧张:“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“叫蛇咬了一口。”
“那这……”
“红斑游蛇毒性不强,伤口也处理过了,死不了。”
她手腕上还缠着一截没了脑袋的蛇,见他没什么再要问的,于是走到溪边,取出一把短刀,利落地开始处理起蛇肉来,没一会儿鲜血便染红了小溪。
其余几人面面相觑,半晌没人说话。
入夜,林中生起篝火。
四野寂静,只听柴堆在火里劈啪作响。
都缙洗了野果回来,听林子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训斥声,心有戚戚地果子递给坐在火堆旁的人,小声道:“我先前还觉得这位南宫家的二庄主生得倒是和气,没想到发起火来也挺吓人。”
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的男子睁开眼,淡淡道:“莫要背后议论口舌。”
都缙轻轻吐了下舌头:“不过那位闻姑娘倒是当真有点本事,难怪那客栈掌柜说这时节只有她能带我们进山。”
身旁的人没有回应,也不知是不是默认的意思。
都缙拨拉几下火堆,又转头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。
这回上山一共十一个人,他们今晚在林中过夜,这会儿其他人都围着火堆各自靠在不远处的树下,与身旁的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除了火堆里木柴爆出的响声之外,周遭没人说话。
少年受不了这异常沉默的气氛,朝身旁的男子坐近了些,小声道:“师兄,你觉不觉得这回上山的人个个都不简单……”
一句话没说完,这回不用身旁的人多说,少年便自觉噤声,因为方才在林子里谈话的叔侄已经回来了。
南宫易文面若冰霜,跟在后头的南宫仰则是垂头丧气,显然叫他教训得狠了,也自知今日行事莽撞。
二人一前一后走到火堆旁坐下。
火堆旁一个小胡子男人笑哈哈地出声打了个圆场:“我看小郎君年纪还轻,玩性难免重些,易掌柜也不必过于严苛。”
南宫易文余怒未消,听见这话并未应声。
小胡子讨了个没趣,又去看坐在另一头的壮汉,对方是个屠户,听说姓须,腰间别着把刀,瞧着脾气也不大好,处理起野味来倒是很有一手。
闻玉晚上打回的山鸡,叫他在火上烤得油光水滑,整个山头都能闻见香味。
一只鸡怎么也不够十一个人分,小胡子见他从火上将烤鸡取下来,用力一撕大半只鸡就进了他嘴里,顿时有些着急:“诶,你这……”
屠户瞪他一眼:“干什么?毛是老子拔的,肉是老子烤的,老子一个人分这么些你也有话说?”
他生得一脸凶相,满身的横肉都快抵对方两个身板,小胡子叫他一吼立时没了声响,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其他人。
这林子里除他之外,还有一个穿着戏袍的古怪男人和一个眉须皆白的老和尚,看上去都对这山鸡没什么兴趣,小胡子只好忍气吞声地又坐了回去。
屠户见状有些得意地瞥他一眼,趾高气扬地从嘴里吐出块鸡骨头来。
跟小胡子一块上山的是个像得了痨病,形容枯槁瞧着得有五六十岁,这会儿又咳起来,几乎要叫人担心他会把肺给咳出来。
屠户觉得不耐,正要张嘴骂上一句,注意到南宫易文身旁跟着的高大男人警告似的抬眼看了过来。
那男人一身护卫打扮,一看就有功夫傍身。
屠户摸不清他底细,也不愿同他硬碰硬,只好小声骂了一句“晦气”
,干脆起身离开了火堆,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去了。
没人理会他离开位子,林中又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坐在树下的白衣男子抬头看了眼对面树上的姑娘,对方一手枕在脑后,曲着一条腿随意地靠在树枝上,似乎打算晚上就这样在树上过夜,叫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几日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。
作者有话要说:也不知道说啥,就不说了。
祝大家春天好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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