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看见朱弦没有?&rdo;&ldo;看见了。
这人傲慢无礼,纵容家奴,不过尔尔。
&rdo;&ldo;是么?&rdo;他笑了起来,&ldo;朱弦是世家子弟里少有的清醒杰出之才,而且外放地方官时大有清誉,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糟糕吧?&rdo;&ldo;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下士时!
&rdo;她撇撇嘴巴,&ldo;那个朱涛,说什么朝野倾心,号为仲父,自比萧何,我看未必。
而朱弦更是可恶,我没有报你的名号就驱赶我,真是沽名钓誉之徒……萧卷,你觉得呢?&rdo;萧卷笑起来,摇摇头:&ldo;朱家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,有今天也是应该的。
再说,你没有报我的名号,朱弦都肯将人交给你,对他来说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&rdo;&ldo;为什么在士族的眼里,我们就是贱民?连和他们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也不被允许?他们凭什么那么嚣张?他们多凭祖荫,不过是一群寄生虫而已,又有什么了不起?他们做过什么贡献还是惊天动地的大事?&rdo;正文有你在,就不怕蓝熙之连珠炮样的说,睁大眼睛的问,萧卷还没有回答,慢慢咳嗽起来。
烛光下,他的脸色可真苍白啊。
这是一张常年带了丝病容的棱角分明的脸,眉眼坚毅又有几分宽和与善意。
他每咳嗽一声,脸色就更苍白一分,目光也更乌黑起来。
咳着咳着,嘴角就有了一丝浅浅的血迹。
蓝熙之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桌边端一杯水给他,看他慢慢的喝了一口,水沾上嘴角边的血迹,就逐渐淡了,慢慢的看不出来了。
&ldo;萧卷,你会不会死?&rdo;&ldo;也许,就看是哪一天吧。
&rdo;&ldo;你若死了,谁给我点灯呢?&rdo;&ldo;那,就让天不要黑好了。
&rdo;天会不黑么?怎样才能让天不黑呢?蓝熙之紧紧的皱着眉头,整张脸皱得几乎像一块小小的核桃。
萧卷微笑起来:&ldo;这是我的问题,不是你的问题,你去休息吧。
&rdo;&ldo;萧卷,我要给你画一张像……&rdo;&ldo;今天累了,你应该休息了。
&rdo;&ldo;可是……&rdo;&ldo;你的武艺要是有你的画艺那般超绝就好了。
有空,就多练练武功吧。
&rdo;说到这个,蓝熙之大为沮丧:&ldo;唉,我今天居然没有能够夺下朱弦的佩剑,并且还是趁他不备的时候……&rdo;萧卷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,又看看她瘦小的身子,以她这样的体质,武功能练到这种程度,已经不错了,要想更进一步,只怕十分艰难。
现在,她还可以站在朱府门前徒手搏斗并全身而退,改天要是遇上了高手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!
可惜自己丝毫不会武功,也不能帮她什么。
而以她这样的个性,希望她安安分分,事事袖手旁观,只怕是痴人说梦。
&ldo;你这一闹,他们都知道你就是蓝熙之了吧。
&rdo;&ldo;对啊。
&rdo;&ldo;张太守和石家人都在追杀你。
&rdo;&ldo;想杀我的人多了去,也不差他们两家。
&rdo;萧卷摇摇头,又咳嗽起来,闭着眼睛靠坐在椅子上,过得好一会儿,似乎睡着了,只听得微微的呼吸之声。
蓝熙之站在他身边,借助越来越昏暗的烛光细细的看着他。
他的头发几乎是乌黑的,眉毛那样英挺,鼻子高而且直,薄薄的嘴唇因为咳嗽浮现的那丝苍白的淡红暂时还没有褪去。
他的长长的腿随意的搁在地上,双手撑在椅子的靠手上,修长的十指带着一种疲倦的枯瘦。
她想,如果没有这一脸的苍白和羸弱,萧卷真的是个少见的美男子。
有一丝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萧卷的一只眼睛。
她伸出手去,轻轻为他拂开,又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,心想:我一定要为萧卷画一幅像。
&ldo;熙之,藏书楼的逃选驸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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