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招手,也没有人向对方施舍一个笑容。
上一次穿着婚袍的花蝴蝶是盼丈夫出行归来的妻子,这一次倚窗探头的马蹄莲是待情郎迎娶的未婚妻。
楼下的人先收回了视线,余有年梦醒,转身去开门。
脚步声渐近,楼梯转角露出个人头。
全炁看见余有年的脸时顿住,眉宇间划了两道痕:你的嘴怎么了?
余有年舔了舔,尝到铁锈的味道。
全炁放下手里的东西,递上纸巾。
余有年伸手去接才发现指尖血迹斑斑。
全炁又掏出创可贴,让余有年自己把血舔干净再缠上药水胶布。
你这是百宝袋呢。
余有年笑道。
全炁低头吊着眼睛扫了他一眼,手上没停下缠胶布的动作。
余有年敛起笑容,抿著唇把人领进门。
饭桌上的菜比上一次更丰盛。
过了饭点,老人依然等在桌边,令全炁十分过意不去。
老人接过全炁那堆把手勒到变形的慰问品也十分过意不去。
两方三人寒暄来寒暄去,余有年忍不住出声打断:先吃饭吧,他一路赶来什么都没吃,等会儿还赶着走。
这次奶奶的鞋子没落到余有年的头上。
饭桌上比上一次多了一双公筷,没习惯用公筷的老人频频举起自己的筷子到空中煞停,尴尬地缩回手,换上公筷才夹菜。
全炁劝说:不用这么麻烦,大家随意就好。
老人虽然应声,但仍使用公筷。
余有年低头吃饭,像是桌上没菜一样,米饭比菜吃得多。
中途爷爷确实烦了,正把自己的筷子伸向腊肠炒芹菜,被余有年低低唤了一声又瞪了一眼。
爷爷讪讪放下自己的筷子,握上公筷。
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安静,爷爷不喝酒,奶奶不骂人。
余有年不点着菜要求全炁学艺,不悄悄地在桌子下将脚板踩在全炁的脚背上,不趁老人不为意时抢全炁碗里吃的,规矩得像上过老夫子的礼仪课堂。
全炁也不偷偷跟余有年讲话,不借遮挡揉揉余有年贴了药水胶布的手指,也不弯起眼睛腼腆地笑,郁沉得像是来领罪的。
奶奶在桌子下踢了余有年一脚,余有年不解地抬头,见奶奶剜了他一眼,只有嘴型没有声音地说:别想着打苦情牌。
余有年用筷子往碗底一戳,咕嘟一声响。
我没告诉他。
奶奶看准他受伤的指头猛力一敲:你乞丐呢,吃饭敲碗。
余有年憋着气又把头埋进碗里,创可贴上渗出星点血迹。
奶奶和爷爷交换眼神后,特别自然地关心起年轻人的生活。
我看你俩那牙刷都用到劈叉了,得换,对牙齿不好。
全炁点头点得从善如流。
一般你俩谁打理家务事?
全炁说:谁有空就谁打理,不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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