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确定他不会跑后才抬头仔细看他，一眼，她便倒吸一口冷气，霎时，眼睛就模糊了。

“净尘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净尘将头弯到一边，本来是想要躲开她的视线，却不经意间露出了脖子上更多的魔纹。

“修炼出了点岔子，你也看完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此时，净尘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魔纹，双瞳如夜路冥灯，好不容易修出来的白毫相也消失，额间那里是一个朵熊熊燃烧的莲花。

“是我……对吗？”

钟离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发抖，看着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的净尘，心里如有刀在刮。

如果早知道会这样，那天她就不会说那么绝情的话，她以为只要够狠心，够绝情，他就会回到他原来的位置，坐回他的佛子。

如果他不是佛子，和他在一起钟离并不排斥，可他是佛子。

世人皆爱神明坠落，唯她此生愿神长顺。

“对不起！”

钟离紧紧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；千言万语堵在心头，唯有这一句说出口。

净尘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对不起自己，情不知所起，一往而深；便像她所说，这一切全是因果。

试探的抱住她，见她并未排斥，净尘即有一种得偿所愿之感。

钟离的一点小小的回应，都能让净尘欣喜若狂。

收紧手臂，这一刻他的心终于圆满，喟叹一声，净尘笑着道：“不必说对不起，这一切全是我心甘情愿，反而是因为我，让你受了那么多天的苦，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。”

净尘的话并不能让钟离的愧疚减少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，头埋于他的胸口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眼泪如珍珠般颗颗掉落。

“离儿！”

净尘慌乱低下头，见道怀中人慌忙躲避，他便不再强求，反而是将她更加抱紧了些，亲吻着她的发梢，用尽此生温柔：“离儿我心悦你，哪怕说了之后，你会更加生气，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心悦你。”

“第一次在人群中看见发光的你时，就已经将你放进心里，我并不知那是喜欢，但还是听从本心，将我佩戴了2000年的念珠给了你。”

“回去时念念不忘，但那时还能控制自己，我想的是给你送一件有意义的礼物，回来便斩断对你的情。”

亲柔在她眉间落下一吻，净尘轻声道：“可我舍不得，一想到他日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，我就想将所有人都杀光，将靠近你的人都屠尽，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人”

“我想让你此生开心是我，快乐是我，幸福是我，爱也是我！”

听着他的表白，钟离都哭不下去了，反而是脸上升起了一股热意，眼里也有了几分娇羞。

有些害羞的将头更加埋进他怀里，耳朵里传来的都是净尘为她快速跳动的心。

净尘边说边观察着怀中人的情况，一旦发现她有抗拒的意思，净尘就会立刻转移话题。

他求着盼着，等了十几年的人，这一刻的幸福，他不想破坏，她不喜欢他就不说，她不愿意他就不做。

幸得佛祖垂怜。

他喜欢的女孩，似乎也并不厌恶他。

这个结论让净尘欣喜若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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