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西辞望着她满是担忧的眼睛。
莫说进大狱,现在的他,甚至又在动摇,想要留在柳寒妆身边,陪她渡过难关。
可是瞧一眼温柔乡如今的惨状,暮西辞忍不住怀疑,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系。
是自己的劫火,为况雪沉带来了劫数。
暮西辞不敢再侥幸了,也不相信自己:“太初九上神一致认为我不能进大狱,该被封印消除,以他们的悲天悯人,做出这样的判断和决定,应该是正确的。”
柳寒妆张了几次口,又默默咽回去。
最后只能说:“我们真的,浪费了很多时间……”
的确,暮西辞身为寿元绵长的怪物,从来都没有时间概念。
大荒时代,唯一觉得时光短暂的一次,是和奚昙从相识到分离。
如今和柳寒妆相处的每一刻,都让他疑惑自己从前的成千上万年,究竟是如何度过的。
李南音望着自己的掌心,传音符逐渐化为灰烬。
她忍住心痛,调整心情,回到人群里来。
姜拂衣已经安抚住了昙姜,此时看向她:“小姨……”
李南音打起精神:“好了阿拂,这时候,咱们就谁也别安慰谁了,谁还能比谁好到哪里去?”
昙姜道:“你性子果然洒脱,难怪我会赠你逍遥。”
李南音看向昙姜:“姐姐,况雪沉从来不是一个爱赌的人。
他做事向来诸多考量,力求万无一失。
他肯将最疼爱的弟弟,最放不下的责任,都交给阿拂,并且一句也不叮嘱,可见他是完全信任阿拂的。”
昙姜点头,她已经从他们所有人的言辞中,得到了结论。
她的女儿如今很强。
身为母亲,她难过又欣慰。
但想让她放心,那是不可能的。
只是女儿有句话说进了她的心中,面对撕心,预言似刀。
不如离开这里,去面对怜情和逆徊生。
昙姜重新振作起来:“阿拂,撕心交给我,你无须有后顾之忧,撕心断然不是我们石心人的对手。”
见母亲终于舍得放她走,姜拂衣松了口气。
生怕母亲因为挂念她,滋生心痛,再被撕心所困。
姜拂衣望着上方:“娘,等会儿传送门会开到空中去。
我和漆先上去,以免被撕心阻拦。”
“阿拂放心,他想要阻拦你,也得先问问我。”
昙姜忍痛松开女儿的手,转身便朝海上飞。
“娘……!”
姜拂衣控制不住,向前追了几步。
昙姜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她,却并未停下。
直到母亲消失于视野,姜拂衣的眼泪才掉下来,旋即被她抬手抹去。
“阿拂。”
凡迹星的手,轻轻搭在她肩膀上,“你放心好了,我们几个会拼死相助仙女,你现在只需要顾好你自己。”
姜拂衣回头:“义父,我虽然放心不下娘,却也不希望你们‘拼死’,活着才是我们的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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