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什么意思?冯允抒登时觉得心中有气,她从前以为方知壑是不食烟火的清冷气,现下只觉得他便是久坐于高阁之上,俯瞰人间皆痴子的倨傲之人。
她冯允抒也是能文善武,连圣上都赞她有经世才略,他怎能半分都看不起她?
吴郡守见方知壑出了门,直松了一口气,忙把吴秋从凳子上拎起来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“乖女儿,给爹倒杯凉茶。”
吴秋翻了个白眼:“这屋哪有凉茶,只有允抒姐姐喝的热水。”
嘴上说着,边走到桌边给吴郡守倒水。
吴郡守接过来也不管是冷是热,一股脑喝下,觉得神清气爽,便大剌剌地对冯允抒说:“允抒啊,你别生气,京都里的人都这样,生来尊贵,眼皮底下没什么人情味儿。”
冯允抒一听,忙侧身问他:“他为难大人你了?”
吴郡守摆摆手,毫不在意,甚至有些得意道:“这算哪门子为难,我向来对贵人俯首惯了,弯腰谄媚手到擒来。”
吴秋面色微愠,冲吴郡守喊:“吴老四,你怎么将自己说得这般小人?这般、这般猥琐!”
冯允抒见父女二人又掐起架来,嘴角也微微弯起。
只听吴郡守又对她语重心长道:“允抒,是他找我要个对翎平郡熟悉的机灵人来帮他,我便向他举荐了你。
“我知道你心气高,能力出众,不想叫人看轻你。
什么世家大族,京都贵人,若是不将人放在眼里,迟早得翻船。
这次,你就叫他看看,咱们翎平郡的人,一点不比京都人差!”
冯允抒感激地对吴郡守笑笑,轻道:“吴大人,我也是京都人。”
吴郡守一边敲了下吴秋的脑袋,一边说:“那你不也离开了京都,扎根在我们翎平郡了么?在我心里啊,你跟秋丫头没啥两样!
不对,你比这丫头聪明多了。”
吴秋一听,张牙舞爪地朝吴郡守扑过去:“允抒姐姐是比我聪明,可你也配做人家的老爹?!
你应当感谢你女儿我不嫌弃你!”
冯允抒望着二人笑,眼眶有些发热。
*
翎平郡人口众多,民风淳朴,百姓吃苦耐劳、安居乐业,常年是一派海晏河清之象。
“可我听说刘枕在翎平郡横行霸道,无人敢管,郡中百姓苦于他跋扈专横已久。”
方知壑在刘宅外驻足,仰头看写着“福禄安宁”
的朱红匾额。
侍从南风却并没答话,而是眼色触到一抹姜黄身影后,朝她一拱手,低眉道:“见过夫人。”
冯允抒听到这个称呼,立即正色纠正:“别这么叫,没外人的时候也不必。”
南风恭敬答:“是,冯小姐。”
冯允抒径直走到方知壑身边,也仰头看向那四个字,“恶事做多了,想安宁也安宁不了。”
方知壑脸上神情未动,淡然开口:“他作恶多端,最后却被断为意外身亡,也无怪贤贵妃对此事颇有异议。”
“安知不是天降神罚?”
方知壑侧头看她,暖和的光线洒在她脸上,仿佛镀了一层薄纱,让人隐隐约约看不真切。
眼前的少女仿佛从未变过,一向胆大任性,张扬恣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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