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摄像头前时，雁决表情都是极度茫然的。

真的要这样吗?

陶与尧第一次从雁决的声音里听出惊疑不定的语气。

这建议是营运提出来的。

“陶老板平时还要去学校上课，李助出差了还没回来，下设部门的小领导空一个都不行，更基层的员工又不懂这些，算来算去，只有雁总您最合适了。

雁决刚把分公司的事落实下来，最近这几天确实也没什么大事需要他离岗。

这么算起来……他的确是最佳人选。

“或许也不是那么合适。”

雁决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我笑不出来。”

他是笑不出来，陶与尧站在一旁倒是笑得很灿烂。

这还是他头一回看雁决这么窘迫的样子。

这简直太有意思了。

他还一边说风凉话，怎么会笑不出来呢?网络那头可都是咱们的金主呀，你想着这么大把大把的人民币都高兴不起来吗?

雁决眼神迷茫：想到钱为什么会高兴?

陶与尧：……好的，忘记您本身就是在钱堆里长大的了。

对于笑不笑，运营倒是有别的见解，当主播也不一定非要笑嘛，雁总，您先别那么排斥，试试看再说，成不?
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即便雁决觉得再不合适，也起码该硬撑几天，等新主播来。

“那……先这样吧。”

雁决硬着头皮说。

陶与尧嘿嘿笑，“辛苦啦，雁总。”

直播行业永远不缺人，但永远缺特别的人。

雁决就蛮特别的。

他坐在镜头前，手里举了个品，只说了一句“这是我们园区产的水果”

，便再无多余的话了，像个木头桩桩一样正襟危坐，表情正直。

第一场直播自然以失败告终。

这样，雁总，下午您播第二场的时候抽点时间往我这边看一下?雁决点头。

下午，运营不知哪搞了块白板，手里握着一支酒精水笔，埋头写字的速度飞快。

雁决看着镜头念完第一句，又转头去看他写的第二句词，又转回来对着镜头念。

“我们的产品支持线下选品，欢迎到种植园区参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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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大多数新起步的直播间一样，他们直播间的流量也百分之八十以上是付费流量。

能不能留住这些付费流量就要看主播的实力了。

雁主播很明显是有这个实力的。

他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，一直重复转头和念台词的动作。

运营买来的人进了直播间，看到在线人数这么少，下意识就想切出去，短暂地被雁决那张帅脸多留了几秒。

就是这几秒起了决定性作用。

他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【这个主播是真人吗?】

【主播怎么不会笑?要不是他头还会动，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al合成了!】

【温馨提示：好多节目上al主持人也会动的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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