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口,沈清心里不见得有朝云,可刘成煜,我知道,他心里有我。
朝云紧咬着下唇,好半天才开口,“奴婢明白。”
不大功夫,钱多与水香乐颠颠地回来复命,道姚美人为人极大方,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。
又道,姚美人感念皇上与太后恩典,稍后便来谢恩。
等钱多退下,水香才悄声道:“姚美人刚哭过,奴婢去时,她眼睛还红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,她昨晚才刚侍寝,今晨刘成煜便替她晋位,风头正劲,该欢喜才是,为何要哭?☆、61第二更水香警惕地瞧了瞧门外,声音越发低,“昨晚,皇上并没宠幸她。”
我的心突地一跳,屏了气息听她下文。
“郑公公亥初接了姚美人到景泰殿,皇上正在书房批折子,姚美人在寝室等了会竟睡着了,直到寅正才被叫醒。
其时,皇上已换了朝服准备上朝,看都没看她……姚美人提心吊胆一整天。”
难怪上午见到她,她欲言又止,是想我帮她说项?宫妃初次侍寝按例是要晋位的,她的诏书却迟迟未下,有心人不免胡乱猜测。
可巧,我去了景泰殿,回来便替她晋位,这可是个大人情。
不由将眸光投向朝云,朝云心知肚明,笑着点了点头。
待两人走后,我颓然坐在镜前,取出那把桃木梳,轻轻地摩挲着。
宫妃侍寝,又是第一次,怎可能不等皇上到来就睡着,想必茶水或者熏香里动了什么手脚。
刘成煜到底安得什么心,竟然来这一套,不是说选秀不是结怨?而且,新进了二十四名秀女,不可能次次都玩这套把戏。
想是如此想,可心里总还是有些许窃喜。
他说景泰殿只我一人可自由进出,是在告诉我,他在书房的孟浪,并非将我当做他人。
他本就知道,是我。
一时喜一时忧,一时笑一时愁。
朝云进来禀报,“姚星到了。”
姚星的打扮与上午所见又有不同,乌黑的秀发结成两条长辫子交叉着盘在头顶,没戴钗环,只勒了条东珠编就的抹额,干净利落。
身上穿件浅蓝底绣缠枝玉兰花的窄袖褙子,袖口处隐约可见我刚才赏给她的手镯,下面则是条银碧色的月华裙,裙裾旁的禁步随着她的走动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响声。
我突然想起依柳健步如飞而裙裾丝毫不乱的情景。
姚星似乎并没学好宫规,他父亲应是不打算让她进宫吧。
姚星曲膝行礼,“嫔妾见过太后娘娘,谢娘娘赏赐。”
我掂起茶盅盖,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茶叶,直到它们尽数沉入杯底,才“咣当”
一声,将盖子盖在茶盅上。
姚星身子摇晃一下,差点软倒,还是勉强保持着行礼的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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