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阵子,听到柔媚的女声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该是哪位妃嫔吧?我急忙又拜,“娘娘千岁千千岁!”
大着胆子朝前面看去。
皇上约莫五十岁,看上去极威严,冷肃的眼底泛着纵欲过度的青色。
身旁的妃子三十五六岁,容长脸,柳眉杏眼,薄薄施了层淡粉,许是中午用了些薄酒,脸颊带着丝绯红,浅笑着说:“你就是沈府的花匠?这满园花开的胜景,辛苦你了。”
我恭敬地答:“民女来沈府才数日,今日百花盛开,一来因着皇上与娘娘的贵气,二来是沈相千秋的福气,民女不过尽绵薄之力,不辛苦。”
妃子吃吃笑着,低声说了句什么,隐约听着有“好看”
“伶俐”
等字眼。
皇上始终板着脸,并不答话,挥手令我退下了。
出了小树林,定了定神,感觉后心一片湿冷,原来不知何时竟出了一身薄汗。
朝云不安地问:“皇上说什么了?”
我摇摇头,“什么也没说。”
身后传来嘲讽声,“不是成心在皇上面前露脸吗,怎么得了机会又不敢上去了?”
又是那个冷冰冰的玄衣少年。
我虽然恼他出言不逊,可他是皇上的人,终是压了怒气,解释道:“我们要往兰坊去,没想到皇上竟会在这里。”
他却是不信,鄙夷道:“先是想方设法进了沈府,入了沈相的眼,现下又见了皇上。
嗯,靠山一个比一个大,接下来该是进宫了吧。”
简直不可理喻,方才对他的一丝好感顿时化为乌有,拉着朝云就走,再不愿见他。
一路走一路气,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那少年,他为何处处与我做对?恍惚间,听朝云喊了句什么。
我诧异地转向她。
朝云道:“楚公子正往树林里去,我提醒他皇上在那边,也不知他听到没有?”
我侧头看过去,只看到一个月白色的修长身影,优雅从容地进了树林。
再行得几步,隐隐有琴声传来,干净、悠扬、清澈、婉转,飘飘悠悠地飞旋在花园上空。
直到我们进了兰坊,琴声仍是未停。
魏伯出人意外地在兰坊,坐在石凳上盯着那盆墨兰发呆。
直到我们走近,他才晃过神来,手忙脚乱地清理旁边花盆里的残叶。
清理完了,将花盆抱起来,对朝云道:“这两盆花开得正好,放到大少爷屋里摆着吧。
回头再往姑娘屋里送两盆。”
说罢,朝外面喊了两声。
有小厮推着独轮车过来,将两盆建兰搬到车上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