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女

人缩在狭窄且逼仄的地方思绪总会忍不住往空旷处飘飞。

朱红膝上放着赛璐珞的小香包，正襟危坐着，却忍不住去瞟右边的言子笙。

她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赶上了他的车，两人就这么坐着，车行了一条大道，还是无话。

空气中有若有若无的油气味，缺一点火星就能点燃，如同他们之间。

他今天穿的还是学生装，今天是周四，他来时已经下课了吗？

他的衣领边沿有深深一块红色口脂印，轻易洗不干净，要送去干洗店。

他为什么又来这呢，浮华亭并不是什么的干净的地方，上次她说的话他估计也没放在心上吧。

朱红胡思乱想，直到车停到了喜德路106号，言子笙并没有叫她，而是把车停在梧桐树下，等她回过神。

她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这样短。

“今天就谢谢言公子了。”

朱红道了谢，拿着包，一拉车门走到空旷的路边，而言子笙并没有开车离开，他一并下车，就立在车门边。

“我目送你上去。”

他这样解释。

这也太过细致了，朱红这样想，道：”

我还要在这等一会儿。”

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盒仙女牌香烟，叼在嘴边，轻车熟路地一划拉火柴，一偏下巴，烟头亮起了火星。

“起码等我抽完这只烟。”

“抽烟可不是淑女所为。”

言子笙道

“你觉得我像是淑女吗？”

朱红取下细烟，两只指夹着，似笑非笑的，“今天下午你也见到了，歌舞厅里只有小蹄子、老油条、泼妇，如果脾气太好，抑或是个老实人，在那样的地方可待不下去的，言公子，歌舞厅可没有露大腿的淑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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