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怀瑾闻言愣了一下,最后也只说了声好,你也多注意身体。
雪花扑簌簌地落了满园,常怀瑾和常怀馨面前似乎总是隔了块雪白的坪,他们谁也不主动迈过去,像是隔了很远,彼此却都清楚他们都不过是这场雪下一起被埋葬的牺牲品。
常怀馨在结婚前夜熄灭了眼底的火光,彼时的她其实有着感情稳定的男友,也在一个月前分手了,她的爱被褫夺,婚姻被摆上谈判桌。
常怀瑾只能懵懂地看着,又渐渐体味到姐姐的痛苦,进而逃避她,却矛盾地暗自努力想要成为足够强大的人,强到也能参与这场纵横交错的买卖间,好像就能赎回姐姐的爱情,这当然是他最无力的一种补偿。
常怀馨只能看着弟弟在这条无望的路上越走越远,远到好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他年纪轻轻就成为资本游戏中位列上端的玩家,然后呢?他也要来主宰别人的婚姻或爱情吗?还是毫无波澜地接受游戏规则成为更为赫赫的赢家?他总是想赢,总是在赢,常怀馨想问又不敢问他到底想赢什么,在赢什么。
她比他更早得懂得,铲雪是没有用的,成为雪也没有用,她眼睁睁地看弟弟奋力成为最大的那块阴云,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场死局。
静谧而温暖的韶园像一个坚固而巨大的印章,不动声色地烙上他们的诅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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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怀瑾今天夜宿在这边,叮嘱了秘书这几天挑一只健康的猫,小学生喜欢的那种,送到韶园来,陈劲在信里提到同学家的猫和可爱,自己也有些想养。
窗外的雪花轻飘飘地落着,常怀瑾莫名想到李瑜这一个月来——第一次除外——洗完澡后和自己打招呼的眼神,那张好看的脸失了跪在地上饱含情欲的光彩,绝不会像自己以前的几个sub一样撒娇,而是淡淡地走进房间完成他布置的两人需要现实姿态相处的任务,就像一片冰冷的白色雪花,单调又乏味。
常怀瑾留意过李瑜在房间做什么,或许是出于一个离开学校的成年人对学生生活的好奇,也可能纯粹想知道这样现实而无趣的李瑜会做些什么,答案和他本人一样枯燥,他在备考教师资格证考试。
当老师么?貌似还挺适合他,古板又沉闷的老学究,他大概不会成为一名受同学欢迎的老师。
虽然现实的李瑜如此无趣,几乎不会让常怀瑾对着那张脸硬起来,好在在情事中李瑜是个超出他意料的优质奴隶,除了他难看的背外——而这点也很快得到了改善——以及他起初不懂区分游戏内外的躁动的心,这点也在一顿中餐后就学会了收敛,其他各方面都十分乖顺,适应性很强,真是个乖巧的孩子,羞涩却也主动,在游戏中很懂得享受。
周二原本能见到李瑜的,而不该用来参加外甥的家长会,然后在韶园和浮夸的姐姐不尴不尬地呆上一下午,她似乎总意味着一种超乎自己掌控的不确定,常怀瑾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他还是头一次产生了想念某个奴隶的念头,也许是韶园空洞的氛围让他很容易地想到了今天本该拥有的性快感,以及大概率上一颗完全青涩的果实由自己浇灌长大,变得艳红又饱满,总让人难以不对他产生一些额外的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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