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府更是里三层外三层,戒备森严,再三确定周芒洲的身份,方才恭敬地放他入内。
接到通传的周廷琛迎出来,长眉微蹙,“小洲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二哥。”
周芒洲看到眼前的男子,捏紧了手指,“……是真的?”
来此之前,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,也许搞错了,就算有叛军,也不会是——
“是邵风?”
周廷琛如他的名字,一看便是个温文儒雅之人,君子端方,不似其他皇子霸气,因自小多病,身体不好,习武上没什么天赋。
但在几个皇子,数他最为机敏聪慧,熟读兵书,纵在百里之外,亦能运筹帷幄。
若问当今大周朝何人在兵法一道上可与周廷琛相争,唯有邵风,邵将军一人尔。
“小洲,你衣服湿了,先去洗个热水澡,换身衣服。”
周廷琛没有直接回答幼弟的问题,将洗浴与吃食吩咐下去。
路上来时落了雨,周芒洲难免成了一回落汤鸡,只是当下他如何能顾得上自己,拽住周廷琛衣袖,冷声问:“是不是邵风?”
周廷琛唇角抿成一条严肃的直线,迎上周芒洲如洗过的黑葡萄般滢亮的双目,叹息一声:“是。”
到了此时此刻,周芒洲终于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顶凉到脚底,摇摇欲坠,“当真是他?”
“他在哪里?”
周芒洲转头就走,稚气未脱的脸上阴云密布。
“小洲!”
周廷琛捉住幼弟手腕,“别胡来。”
叛军名为天阙军,前夜抵达宛州,驻扎在城外三里,登上城墙即可遥遥望见。
周芒洲认得天阙军的红褐色猎猎旗帜与通体银黑的铠甲,远远看去,十万大军如同一条粼粼银川,蜿蜒至大地尽头,声势浩大。
而宛州驻守兵马,加上从皇城调来的,不过区区三万。
天壤之别,不说毫无胜算,以少胜多从来难如登天。
“真的是他……”
周芒洲搭在城墙上的双手攥紧,眼前阵阵发黑,脑子嗡嗡。
周芒洲往前探去,想再看得清楚些,却只见青天朗朗,日轮骤然缩成一个白点,天昏地暗。
朦朦中,有人温柔唤他:“小殿下……”
当他再次醒来,已是日落月升,金戈铁马,声声入耳。
城中乱作一团,不时有百姓携家连夜出逃。
周芒洲一个激灵,差点撞到木板壁上,耳边尽是车轮碌碌,他在一辆马车中。
“兆辉。”
他叫贴身侍卫。
车门打开,侍卫绷着脸说:“殿下,天阙军攻城,我们得尽快离开宛州,回到皇城。”
周芒洲愣了足足四五秒,倏然反应过来,砰的抓住车门,气息不稳道:“二哥呢?”
“二殿下正在指挥应敌。”
“没有谈判?”
“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周芒洲握住自己的配剑,“掉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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