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发社评还是看心情的。

卫来心说：你也知道你骂人骂的凶。

&ldo;后来，他们估计是急了，专门找了人写文章回击我，说，这个黄种女人，像条见人就咬的疯狗……&rdo;&ldo;所以，送我一只有牙印的手，是想骂我是疯狗吗？&rdo;好像……也不是很能说得通，那张卡片上写&ldo;下一个死的就是你&rdo;，说明这是一个顺序、环、串。

手的主人，应该至少跟岑今有某种共同的特质。

岑今减速，车子转入停车场：&ldo;但这对我没用，口水能淹死人的话，两次世界大战都不用打了……无所谓，随便骂。

&rdo;车子停稳，仰头看，流畅的酒店名像用光笔描融进高处的黑色。

丽塔广场酒店。

约见？用餐？取递物件？都不是，岑今带他进入大堂、上楼、右拐，长长的通道里开始出现临时立起的易拉架，画面上，深邃的太空里悬一颗支离破碎的地球。

题目是：地球的去路（人类、环境与未来）听讲座？！

入口处支了张桌子，登记的女人小声吩咐：&ldo;讲座已经开始了，你们推门进去，坐在后排就好，尽量动作轻，不要发出声音……&rdo;边说边递了个小册子过来：&ldo;不好意思，赠品只有一份了。

&rdo;卫来离的近，顺手接了，是个薄薄的袖珍记事本，只手掌大，纸质粗糙，他顺手cha进裤子后兜。

做环保的人真穷。

屏息静气，两人坐到最后一排的席位。

这讲座蛮有意思，像歌剧院的打光，台上雪亮，观众都隐在一片暗里。

岑今低声说：&ldo;不好意思啊，你应该对讲座不感兴趣。

&rdo;她语气里，听不出半点&ldo;不好意思&rdo;的意味。

卫来笑，也压低声音：&ldo;没关系，上一个客户，我经常陪她去试化妆品，色号分的比销售还清。

我们这种人，吃青春饭的，多学点技能也好，将来老了，还能去卖化妆品，或者搞环保。

&rdo;岑今很快瞥了他一眼，他的面庞半明半暗，轮廓像刀子刻就，却又打了光的柔边。

台上，握着话筒的学生忽然口吃且愤怒：&ldo;我不明白，为什么姜珉教授一直说保……护地球是错的，地球不应该保护吗？人类的家园不应该保护吗？&rdo;卫来在心里回答：当然应该……这什么破教授，连地球都不保护。

有个英挺的男人上台，微笑，从学生手里拿过话筒。

卫来的第一反应是：又是亚裔。

最近遇到的亚裔国人，真比之前一年遇到的都多，转念一想，这是连环效应，因为岑今而结识林永福，又因为岑今坐在了这里。

第二反应是……保镖通常都具有超群的记忆力，至少需要记住过去三天内周围出现的脸‐‐这张脸，他有印象。

几天前的那个晚上，麋鹿曾拈了这人的照片，语气雀跃：&ldo;但是，上帝是公平的，她的未婚夫在医院里遇到新人……&rdo;难怪突然要来听讲座，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话筒放大姜珉低沉的声音。

&ldo;在这里，我只是帮大家纠正一个概念。

地球从来不需要保护，全球变暖、酸雨、土地沙化、大气污染，威胁的从来都是人类，而不是地球。

&rdo;&ldo;它根本不在乎大气层的主要成分是氮气还是氧气、温度是100度还是零下100度、地表刮时速1000公里的大风，或者每天都下硅酸盐颗粒雨。

不用带着悲恸的语气说地球满身伤痕需要保护，它根本无所谓。

&rdo;&ldo;是我们这种两条腿直立行走的脆弱生物需要保护，医学上，超过正常体温05度就叫发烧，短时辐射量超过100毫西弗就对人体有害，氧气含量低于6时，人在几分钟内就会死亡‐‐我们种树、治沙、保护水源、减少污染、发展科技修补臭氧层，是为了保护地球吗？&rdo;&ldo;当人类因为环境问题的崩盘而毁灭时，地球会给你殉葬吗？不会，它只会换个舵手。

就像当年，把恐龙换成了人，谁知道下一个舵手又是谁呢……&rdo;……片刻之前，卫来还认为姜珉是个&ldo;破教授&rdo;，现在他觉得，教授果然有料，说的还挺有道理。

不过，他更关心岑今为什么要来这场讲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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