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累了吧?”
他说,摸着江琪的脸颊,鼻子贴鼻子。
江琪摇摇头。
“等下车上睡一觉。
昨晚看你没怎么睡,今天擦了粉黑眼圈还是浓浓的。”
“这个就不要说了啦。”
江琪闭上眼睛,接受他嘴唇的触碰和温度。
没错,是这样温存的感受,是激情后的平淡为真,是她困倦时能够享受的幸福。
杨太太便这么噤声、无言地瞧着他们,坐上了新买的车子,开离了这里。
连离婚后一向痛斥结婚的赵又诤,所望向绝尘而去的车屁股的脸庞,也升起向往的美好来。
她使自己想到她同老伴。
想到老伴,她脸上笑容便止不住扩大。
想到老伴病逝的那天晚上,传说中的回光返照,老伴插着管,说不了话,望向她却异常温柔,泛着几十年来携手共行的闪闪泪光。
每个人的爱情观念都不同。
有些人纯粹便是享受,渴望被爱,而不愿负责。
他们没有错,两厢情愿的事里谁都谈不了错;有些人则渴望着长伴与厮守。
她正要回小卖部,看到有人站在对面路灯下踌躇不前。
赵又诤已踱步进公寓了,江琪祝洋同搬家公司的货车也早一同行远。
这时只剩她一人,站在路灯下,不时抬头望向门内。
杨太太觉得瞅着眼熟,正绕出柜台,挥手欲招呼,那人早有看见,一转身便跑远了。
一个陌生人。
嗨,夏夏。
我写这封信时恐怕已不在人世了。
你是否在葬礼上落泪了呢,我不知道,我希望你有,我想看着你为了我了流下你可爱的泪水。
但是你不能哭太多,你也不要伤心过度——如果你真的那么伤心欲绝的话。
怀孕时流太多眼泪可不好,你要时常微笑,振作精神,像你劝我那样多吃饭,多运动,多给他她讲故事。
讲什么故事都好,最好把我也讲进去。
告诉他她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人——坏人?好人?你怎么说都好,我喜欢看你同别人说起我。
不要忽视我,那样我会很难过。
我死后你有两条路能走。
一,留在这里,留在我们的家乡,留在我所埋葬的故土家园,留在我们共同拥有美好记忆的房子里。
生活费什么都不需担心,荣显会安排好这一切,我已经吩咐过他,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,他很好,很义气,他值得信赖,我只信他一个人。
二,你可以拿着我留下的钱出国去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