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参加过特训课,课目分的很细,教你观察目标的衣着、习惯动作、随身配饰、嘴角是否翘起、眼睑是否收缩,恨不得细到身上的每根毛,只为剥出这人的真实面目。
为什么从来不教人看人的眼睛?卫来说:&ldo;你做噩梦了。
&rdo;她点头。
&ldo;喝水吗?&rdo;她摇头:&ldo;有酒吗?&rdo;头等舱有红酒供应,卫来揿服务铃给她叫了一杯,岑今接过来,像是喝水,一饮而尽。
昏暗的空气里多了微熏酒香。
卫来笑了笑,就地坐下,有时做一场噩梦,比真的死里逃生还累‐‐这种时候,她可能不想动、不想被打扰,但一定也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机身有小的持续颠簸,应该是骑上了乱流,岑今问他:&ldo;你做过噩梦吗?&rdo;&ldo;做过,小时候常做。
&rdo;他眯起眼睛,看前排乘客的靠背,好像透过那层靠背,就能看进早年的梦里。
&ldo;梦见海水从甲板的口灌进船舱,我被淹死了,像鱼一样翻着肚皮漂在船舱里,身上长满了苔藓。
&rdo;多残忍的梦,更残忍的是醒了之后还要踩fèng纫机、啃硬的能划破嘴唇的面包皮,那时候觉得,能熬过去的话,将来一定有大出息。
现在这出息,也不过尔尔。
他问:&ldo;你呢,梦见什么了?&rdo;&ldo;梦见卡隆。
&rdo;&ldo;我离开卡隆之后,看过很长时间心理医生。
&rdo;卫来想起麋鹿说过的话。
‐‐&ldo;很多从战地撤出的人,都有严重的心理创伤。
&rdo;人的身体和心都是软的,拿去碰这世上的锋利和铁硬,当然会有创伤,不过差可告慰,总还有机会可以愈合。
卫来想说些让她安慰的话:&ldo;刚才在后舱,遇到一家卡隆人,他说,很感激那些当时救助卡隆的志愿者‐‐你当时的选择,的确很让人佩服。
&rdo;扪心自问,自己做不到。
岑今笑起来。
开始是低声的冷笑,然后就有些失态,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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