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扎耳朵的姑娘贴心地递上一卷纸,大约姑娘见过太多这样的客人,她对乔云杉的哭泣见怪不怪。
乔云杉却希望姑娘能给他投去一个好奇同情的眼神,或者干脆问问他为什么流了这么多眼泪,乔云杉不会把自己和姨父的乱伦告诉任何人,但他需要一份关心。
乔云杉人生中的第一颗耳钉是一颗小小的黑色圆球,远远看去有些像一颗痣。
乔云杉带着耳朵上的伤和心里的伤去了裴丰年在学校的宿舍。
教工宿舍楼普遍老旧,楼道里昏昏暗暗还掺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乔云杉的鼻子又酸了,心里更难受了一些——他曾和裴丰年在这个楼道里拥抱接吻过很多次,有一次差一点被邻居发现,那时候他才15岁。
乔云杉站在裴丰年的门口踟躇不前,他缺少和裴丰年一刀两断的勇气。
乔云杉抬手准备敲门时,裴丰年从里面打开了门。
两人见到对方皆是一愣,裴丰年把乔云杉拽进了屋,他首先在乔云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,然后才问他怎么这个时间没有在学校里。
乔云杉低着头不想和裴丰年有视线接触,他张了张嘴,想对他的姨父说“分手”
,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裴丰年接着便问了第二句话:“云杉,你打耳洞了?”
乔云杉点头,裴丰年拿手去拨弄那颗小小的耳钉,乔云杉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裴丰年又问:“还疼吗?”
这个问题让乔云杉感到委屈,他想,什么疼都比不上即将要失去你来的疼。
乔云杉没让自己在裴丰年面前掉眼泪,他抽了一下鼻子,说:“还有一点。”
裴丰年把乔云杉揽在怀里,而后亲了亲乔云杉的耳朵:“我本来想今晚去你家把你给借出来,我来单独给你过生日。
蛋糕我都定好了,刚准备出门去拿,谁知道你先把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裴丰年的话柔情蜜意,乔云杉却心如刀割。
裴丰年继续说:“云杉,你都17岁了,已经是个大孩子了。”
乔云杉没能领会“大孩子”
在裴丰年眼里代表着什么。
裴丰年让乔云杉在家里呆着,他去蛋糕店取蛋糕。
裴丰年在关上门之前反复请求乔云杉不要离开,他的样子看着甚至有些可怜了。
分手的说辞乔云杉在心里练习了成千上万遍,他本该对裴丰年说:“不要去取蛋糕了,我们分手吧。”
或者干脆一些,不顾一切地跑回家,然后和裴丰年切断来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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