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眉头稍皱起。
她扬扬下巴,冷淡对谢无寄说:“倘若你察觉我有什么地方不如你,烦请尽快提醒我,我要超过你。”
谢无寄看了她一会儿。
这话,好像不是寻常人会当面对人说的。
谁都不会愿意对人提起这些念头吧。
可是她是元苏苏。
谢无寄的视线从她眼睛上错开,低下去,嘴角跟着扯动笑了一声。
他收敛了嘴角,但好像又实在压制不住。
嘴角又翘了一下,这下大方地微微笑开,嘴角的窝陷下去,抬起笑眼。
“贵人心性至纯,竟不在意我也有许多疏漏之处。”
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是真正地笑着的,以至于连眉眼都不显得孤绝冷峭了。
他语气甚至比之前更加温和:“我短处更多,急于向贵人示好,而不懂收敛锋芒;在此事上并未考虑到贵人心情,致使贵人疑惑不解,并不是周全之人的做法。
在为人处事上,要向贵人学习的还有许多。”
“而贵人气度过人,心性坚韧。
采长补己,查漏补缺,日益进取,已经让人望尘莫及;更兼坦荡宽容,有容人之量,不避己之稍短,许多人都做不到。”
元苏苏的脸色,透着股“你在说什么”
。
自信如她,也被谢无寄一通抬高说得困惑。
她眼神稍显狐疑:“我已经认为我很好了,你却还能说出些我自己都没夸到的。”
“比您认为的还要更好。”
谢无寄温声道,“久在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,贵人自己不能察觉,难道身边人也不曾提过吗?”
元苏苏看着他片刻,辨认他的表情,发现他是如此的真诚,好像就只是想要赞美她,而没有什么别的目的。
她慢慢道:“除你之外,的确还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他们的过失了。”
谢无寄关切问,“连我与贵人相处不过一月,就已发现贵人这样多优点,难道其他人从未察觉?”
“倒有许多人说我雷厉风行,行事果断。”
“可我认为贵人的心胸和才智更该夸。”
他继续说,“能在这样小的年纪,独自来江淮,戏耍了大皇子救下我、收揽何先生与灵山居士,又结识了巡按御史夫妻,并往衙门中安插了人手;还眼界远阔,心怀仁爱,利用天象与黎明万事图,再行善事以立声名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当是不世出的天才。”
元苏苏都被他说得沉默了片刻。
她眼眸转了转,开始沉思道:“你说得有理……”
不过有两处他并不知道,一是她并不真是十六岁,二是,“心怀仁爱,我听着有愧,如今所行善事,大抵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,并非什么也不求。”
“论迹不论心,难道事事都要追求纯洁无瑕的初衷?”
谢无寄淡然道,“贵人比那些满口道义的国之栋梁,不知仁善了多少倍。”
“若我是贵人的家人,当对贵人大赞特赞,一家之中,能够出这样心性坚韧又胸怀广阔的天才,若是我都该高兴疯了,只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奉与贵……”
谢无寄顿了下,拱手道,“以家人自比,冒犯贵人,请多见谅。”
“无妨。”
元苏苏看他片刻,才道,“你比我家人更了解我,也很知道我爱听什么。”
谢无寄飞速敛下眼眸,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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