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要开,苏白尘忽然抓住苏白雪的手,并且塞了一张纸给她,偷偷对她说:雪妹,人是不是在死前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?
苏白雪看见她眼里的泪花,看见她眉眼间对未知的畏惧,不知道该怎么办,船就开了,而苏白尘蹲在岸边,泪水流了下去,冲她喊:雪妹,姐姐爱你。
岸上的人都在看热闹,又觉这对姐妹实在情深。
这时的苏白雪也哭着张开她给的纸,上面写着:雪妹,我爱你,也爱他,如果老天爷要我死,我多么希望能死在你们怀里。
别觉得我胡说,只是有一天,我开始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,可能也只是我胡思乱想罢。
雪妹,你的夫家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不错的,你的夫婿也是人中龙凤,相信你们会厮守到老。
最后,祝你一生平安喜乐,这是姐姐最大的心愿。
苏白雪始终没有想到,等她再次回到家乡的时候,竟然是来看亲生姐姐化为灰烬的。
她哽咽了,掩口痛哭,哭得本就无言以对的佐铭谦手足无措。
他在愤怒吗?他在恨吗?没有的,要恨谁呢?他想起郗良天真无邪地冲他咧开小嘴笑着,想起郗良面目狠戾地拿起那块碎镜片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从未抓住郗良瘦小的肩膀愤怒而残暴地审问她,为什么?怎么做到的?为什么?他没有,江韫之也没有,他们母子都没有。
即便是从一开始就猜到了,并且肯定了,可就是没有下文。
为什么?他不知道,相信江韫之也不知道。
我想,姐姐爱你,她早已把自己嫁给了你,所以我换了骨灰,没人知道。
今天你来了,我把她交给你,要怎么办随你,我是管不着了。
苏白雪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和眼泪,抬头对上佐铭谦淡漠的眼睛说,你不肯跟我说凶手是何人我也不强迫你,但是,姐姐惨死,凶器是你家的,必然和你脱不了干系。
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,给苏家一个交代,也是给她一个结果。
十一月,佐铭谦在欧洲游荡了两个多月后抵达美国。
他去找他的父亲康里·佐-法兰杰斯,这个至今在美国上流社会仍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男人依然精神焕发,手段狠戾。
在他妻儿离去的时候,在大萧条的时候,多少人睁大眼睛等着盼着他的颓败,而多年过去了,在他手中颓败的人倒是不少。
这一次,佐铭谦是带着疑问来的。
在欧洲的时候,他的朋友安格斯戏谑地对他说:你父亲藏着旧情人的女儿,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要变成你的继母了,恭喜。
他的神情和语气招人厌恶,若不是还想从他嘴里挖出更详细的事,恐怕他不会看他一眼。
安格斯一本正经却又揶揄地说:你父亲跟你母亲两个人当年的风流韵事多得让人盯不过来,两三天出一桩。
不过呢,再多的事,都比不过两人和阴原晖的那一段。
阴原晖是有名的芭蕾舞女,你母亲曾经在她演出的剧院出现过,还对媒体说过自己最爱的女人必属阴原晖,而你父亲早在阴原晖出道时便经常捧她的场。
后来,你母亲带着你离开美国,佐-法兰杰斯婚姻破裂,阴原晖宣布从此不再登台表演,这两件令人震惊的事被连在一起。
阴原晖和你母亲有无亲密来往不得而知,但和你父亲的关系却是公开的秘密她是你父亲的情妇。
她后来嫁给一个军人,生了一个女儿。
据我所知,你父亲后来弄死了那个军人,逼得阴原晖抛弃女儿自杀。
那时她的女儿才六岁,流落在斯德哥尔摩的一家孤儿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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