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接过卷宗,线条紧致的下颌坚定一顿。
“查,明天一早去案发现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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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车看到七年前的案发现场居然还是原封原样,这让唐喆学未免倍感意外。
不过看看不远处那片拔地而起的新楼,想必脚下的这片地方过不了多久也会被开发商抢占。
案发地位于城乡交界处,双向两车道,路两边都是果园,没有路灯。
当时死者被早起来果园干活的农民发现,头朝北脚朝南,仰面躺在长满杂草的排水沟槽里。
拿出刑摄照片对比路面,林冬往前走了两步,指向脚下:“车轮印在这个位置,由南向北,逆向行驶,根据凶手——”
他稍作停顿,似是在权衡用词,然后继续说:“根据嫌疑人供述,撞倒死者后他便仓皇驾车逃跑,并没有下车查看死者是否立即死亡。”
身处案发现场,卷宗里的文字和照片叠加起来在唐喆学眼前形成了一副清晰的画面:“他们在车外起了争执,嫌疑人上车欲驾车离开,死者阻拦,被撞入排水沟,首次撞击至昏迷,二次撞击致死……”
乡下的温度比城里略低,冷风迎面吹来,呼吸间的淡淡白雾随风飘散。
唐喆学抬眼望向道路的尽头,那里有座村庄。
大概是占迁农田的补偿款富裕了这片世代务农的土地,家家户户都是三四层的小楼,只有迎着路面的那一面墙上贴着瓷砖,其他面都是光秃秃的水泥。
盖这种楼的目的是为了占迁时多拿补偿款,装潢无需精美。
唐喆学偏头问林冬:“死者并不是村子里的人,那她大半夜的来这干什么呢?”
这是当时没调查出来的情况之一,死者并非本地人而是外地务工人员,但是在哪上班具体是干什么的无从得知。
警方是根据死者包里的身份证查到亲属信息,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。
“那么晚出城,应该是接到活儿了。”
林冬说。
之前调查此案的警察也是如此推断的,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一推测。
“啊,是啊,打个黑车来这边接活儿,不想付车资就让司机拿嫖资抵。”
唐喆学四下看看,然后迈步跳进排水沟里,来回走了几圈,呼出口白气,“却没想到为了五块钱而殒命异乡。”
林冬走到排水沟边缘,低头望向脚底滚落的碎石,额前那绺白发被初冬的冷风轻轻吹起。
唐喆学站在沟底,需要稍稍仰脸看他。
林冬鼻尖微红,眼中凝起抹对逝者的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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