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你在这吗?” 手电筒的光亮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,黑暗里苏乔闭了闭眼睛,掩饰泛红的眼圈,站起身来,“何叔,我在这。” 何叔松了一口气,“少爷,是家里住的不习惯吗?” 苏乔若无其事的走过去,声音里刻意带笑,“没有,我来找一样东西。” “找到了吗?现在已经两点了,你要再不回去,老爷和夫人会担心。”何叔走近了他,担忧的看着他。 苏乔弯腰,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张全家福,“找到了。”他擦了上面脏兮兮脚印,小心翼翼的装在上衣口袋里,泰然自若走出了这幢奢侈华丽的别墅。 门前的石阶上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 这是苏乔住了十八年的地方。 金黄的路灯下,葱郁的爬山虎荡漾在白色的墙壁,门口种了两颗银桦树,那是他出生那年苏父亲手种的,希望他像这两棵树一样生机勃勃,茁壮成长。 可是如今,种下这棵树的人面临入狱,苏家这座大厦也在短短半个月里散为灰烬。 一个月前,苏乔还是留学生圈里呼风唤雨,众人追捧的公子哥,现在却不得不背负起整个家族的债务。 曾经的容城首富破产了,负债六个亿,苏父在拘留所前途未卜,而苏乔的母亲,那个优雅温婉的女人,整日郁郁寡欢,愁眉不展。 他的堂弟堂妹,依附苏家的势力,锦衣玉食大半生,现在也沦落为无业游民。 树倒猢狲散,商场上没有朋友,这半个月苏乔几乎求遍了苏父的每一个朋友,但无一例外的袖手旁观,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蚕食苏家曾经的市场。 在困境陡然崩临的时候,是何叔收留了他们一家,收留了曾经的主顾。 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 这位老管家早将自己当做了苏家的一份子,哪怕明知道苏家已经不是那棵大树,是人人都害怕沾染上的穷困瘟疫。 可他还是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尊敬,现在的出租屋,也是何叔为他们租下的。 苏乔不是要来这个家找东西,他只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,无法面对苏母的眼泪,需要一个地方让他冷静冷静。 曾经,没有任何人对他有要求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