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猎北风呼啸刮过空旷院落,几点红梅在树梢枝头不住震颤。 落雪无声,阒其无人。 突兀声音自远处传来,撕碎现下宁谧:“快点快点,你们这些蠢猪究竟是怎么做事的?居然让这种细作潜伏在我们大梁?!” “用巫蛊来谋害我们!” 近处的屋内凋敝破败,寒风料峭如刀,丝丝缕缕从漏风窗中灌了进来,生冷割在楚照的脸上。 她一个没忍住,剧烈咳嗽起来,“阿嚏——”,紧接着,便狠狠紧了紧单薄衣袍。 她目光幽怨,眼神涣散,心下大乱。 旁边一个婢子听见楚照咳嗽声音,忙不迭道:“殿下,我这就出去,找她们给我们送些煤炭来。” 楚照摆摆手,一脸生无可恋,嗓音喑哑半天,却是说不出一句话。她只能眼神示意翠微不用去。 看了殿下那勉强的动作,翠微眼中更是洇出一阵水色,她家殿下委实是太惨了一点:明明都是大雍皇子,远赴大梁为质。殿下兄长楚沧却能够受到近似上宾待遇,不像她家殿下,只能讨个偏僻破院潦草过活。 她同殿下第一次进屋,触目所见连苍蝇都在结网。 不受宠的皇子,多是如此——只不过翠微奇怪,她家殿下也是皇子,为什么不论在大雍大梁的待遇都是如此之差? 她悄悄看楚照一眼:眉宇乌玉般清湛,长睫轻颤,眼睑处的半弧阴影晦暗,容貌昳丽而清隽。说来奇怪,她家这殿下,倒是美貌得不像男子,这样的容貌也只配女子才有。 只不过殿下虽是质子,但毕竟也贵为一国皇子,拘泥于容貌,恐也不大恰当。 祸不单行,她家殿下也不知染上什么怪病,明明在大雍还好好的,到了大梁声音却日渐沙哑无声,现在基本上都成了一个不说话的哑巴——又住在青居院中,更是无人在意了。 楚照动了动喉头,想喝水,她半天才憋出一个字:“水。” 翠微点头应是,站起身来,便往内屋里面走去。 屋外刚刚似乎发生了吵闹声音,这破地方怎么还有人来光顾?楚照唇角嘲讽般地勾起一抹弧度,怎么,难不成她触发了什么隐藏情节或者番外? 楚照手指微蜷,抵在掌心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