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也是品出个一二来了,徐椀点头。许是性格使然,什么事到她这,到了她争取的极致了,她就会顺应自然。什么事都不是事,她虽失望,但好在他还在京里,早晚能在一起。就像他说的那样,她还需要等待。赵澜之见她肯理他了,又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高兴点阿蛮,咱们一家人来日方长,日子长着呢!”许是这样,徐椀点头,捏紧了拨浪鼓。旁门处,两道身影走了过来。花桂伸手来牵徐椀:“太晚了,小小姐赶紧回去歇下吧,累了吧~”徐椀跟她走了两步,还是回了头,扬声叫了赵澜之一声:“爹!”他对她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她晃了晃拨浪鼓:“这次,你一定一定说话算话。”他重重点头:“一定,你等着爹。”徐椀软糯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十分清脆:“是你说的,来日方长。”赵澜之笑:“那是自然。”这回徐椀是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偶尔能听见随着她的动作,拨浪鼓的叮咚声音,赵澜之一直看着她走进去,直到看不见了,脸上笑意才隐没了,倚靠在了墙边。徐凤白缓步走了下来,手里拿着块腰牌,递了他的面前:“谢谢你肯让步,阿蛮还小,我不能让她和你走。”赵澜之看着他:“这是什么?”徐凤白示意他拿着:“二皇子的腰牌,你拿着去东宫……”说着,往前再递了递。赵澜之目光哆哆,却是扬了眉,并未接过:“你最好离他远一点,否则我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事来。”“赵澜之!”“……”“我不想和你争吵,东宫你是去还不去?”星空当中,明月如盘。徐凤白颈子上还隐隐作痛,更是恼羞成怒。将军府大门口的红灯笼随风摆动,赵澜之上前一步,一把握了徐凤白的手,用力一甩,那腰牌就滚落了一边去,二人站了一处,分明是又角上力了。青衫微动,这人真是对他太过熟悉,只佯装一抬腿顶向他腰侧,徐凤白立即后退。转身一个发力,赵澜之将人抵在了墙边,一低头也抵住了他的额头。“咱们也,来日方长。”青城皎月当空,细碎的脚步声中,偶尔轻咚一声。花桂跟着徐椀的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砖路上,她有心上前拉住这个小小姐,但是也知道小姑娘是有脾气的,那么期盼着和爹一起生活,高高兴兴地出去,低着头回了来,想说点安慰的话,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院子里灯光昏暗,正堂厢房都亮着火,听着前堂有动静,似乎有人走过来了。一行人自后院走来,少年一身锦衣,走过园门时,刚好撞见。徐椀心有所想,也没太在意脚下,这边有树影,黑不隆冬的,冷不防差点撞了人,连忙侧身避开,恹恹的,头也没回地往后院去了。走过时候,花桂认出来人正是住进徐家的长公主之子顾青城,连忙欠身:“顾公子先请,我们小姐今日受了些屈儿,失礼莫见怪。”少年回头瞥了一眼,暗影当中,那小小身影已经隐没在了黑暗当中。也没理会花桂,他直直走了厢房的书房去。厢房门口,侍卫侧立两旁。徐凤白也匆匆而回,见着少年了,伸臂让行。少年脸色略白,也是站住了:“青城不敢托大,将军先请。”徐凤白只得先进,少年紧随其后。关上房门,书房当中熏香袅袅,一屋子的香气,桌边小童慢慢研着磨,正是徐家的小厮洪运。一青年男子正坐在桌边看书,他一身青衫,二十六七岁模样,眉如远山眼如星月。似听着动静了,手边的书就放了桌上去,抬眼望过门口来,是一脸的笑意:“青城,身子可好些了?卫衡直吵着还要来找你,可不敢让他到你眼前胡闹。”他推了一盏茶过来,少年连忙上前,施礼:“多谢二哥记挂,从小就这样,养两日就缓一缓,卫衡是……?”很显然,他对卫衡没有什么印象。男人往东边指了一指:“深宫里养着那个。”徐凤白走上前来,敷衍地见了个礼:“殿下,我回来了。”被他称作殿下的,自然是二皇子李昇。顾青城回身坐下,他顺着李昇的目光抬眼,徐凤白手里拿着个东西,走过来,恹恹的。走过桌边,那东西啪地扔了桌子上面,哑着嗓子有气无力说了句:“谢了~”一直走到窗边的躺椅处,坐下,躺倒了。躺椅也有些年头了,晃起来吱呀吱呀的。他一只脚就搭在边上,两手都揉着额头,一副十分头疼的模样。在二皇子面前,敢这么无视他的,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了。顾青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喝茶。李昇伸手拿过桌上的腰牌,唇边漾出淡淡想笑意来:“巴巴的和我求了个空缺,结果人家不稀罕,是吧?”徐凤白揉着额头,也未回头,光能看见他的侧脸,秀美得很:“殿下,求你快走吧,我今天累得很,想一个人坐一会儿。”李昇扬眉:“你坐你的,我坐我的,累了先回去歇下,管我干什么。”徐凤白叹着气:“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,我回去歇下,然后等你走的时候再起来?这样的事以前不是没有过,我真的很倦,别折腾我了。”李昇也端起了茶碗,笑笑:“好了,阿蛮送回来就好,那个小无赖你管他干什么~”不知道为什么,他一有空就会来徐家坐坐,坐到禁行了,街上无人了再走。徐凤白没有应声,顾青城轻抿着茶,垂眸。片刻,李昇看向他:“青城再委屈几日,等府院落建,便可以搬过去了,姑姑走得太突然了,你去宫中也多有不便,近日立储之事已够父皇烦忧,还是消停在外面将养些时日才好。”顾青城点头:“多谢二哥记挂,青城感怀在心,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李昇亲手提了茶壶,慌得洪运连忙弯腰来拿,却被他摆手示意退下。洪运连忙走了出去,书房的门一关,屋里安静得不像话。李昇叹了口气,亲自给顾青城倒茶:“但说无妨。”东宫里住着长皇子李庆,他自幼便被立太子,后来因事被废,这几年也消沉了许多,几许老臣一直力保,老皇帝虽然口中不说,但是这立储之事已经被再三提及,各宫都盯着了。顾青城伸指蘸了茶水,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孝字:“孝为其一,其二,保太子。”李昇目光哆哆,片刻,倾身:“说来我听听。”少年看了眼桌上的茶壶:“壶还在,何须用碗?”男人顿时失笑: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青城从小聪慧,二哥最是喜欢你。”两个人都坐得正了,决口不提立储之事,说起了茶道来。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李昇站了起来:“时候不早了,回去了。”顾青城连忙起身相送,不过另外一边的躺椅上却毫无动静,李昇看了那边一眼:“拿我的大氅来。”徐凤白没有动静,李昇起身走过去看了眼,又是走回。一旁的架子上,挂着他的灰色大氅,伸手拿下来,快步又走了躺椅跟前去,眼看着人就弯下腰来。徐凤白睡着了,李昇把大氅盖了他的身上,回头瞥见顾青城还站,忙也站了起来。书房的门一开,洪运连忙上前。李昇让顾青城先走,自己留在后面叮嘱洪运:“你家主子睡着了,我走了以后想着让他回屋好生歇下。”洪运忙是应下。两行人一个奔了后门,一个奔了后院,很快,徐家园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一夜无梦,早上起来时候还懵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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