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前,前朝泰安公主死在未央宫的一场大火之中。 泰安在宫变之前,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不对。 唯一的兄长三月之前坠马去世,父皇痛失独子,自此缠绵病榻。 不知何时开始,朝堂隐隐分为两派。 一派力主择旁支幼主过继。另外一派,竟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,力主册立备受圣上恩宠的泰安公主为皇太女,继承帝位。 泰安惶恐不已,跪在父皇病榻之前捧着一本《圣祖训》剖白:“阿爹明鉴,泰安毕生所求唯有阿爹平安康泰,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劳什子皇太女...我只想你好起来!” 她父皇什么都没有说,只摆摆手让她起来。 泰安却不能心安,思来想去,在未央宫外和她的驸马李彦秀见了一面。 “彦秀,我不要做什么皇太女,我们不要掺和到夺嫡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中来。”她眼眶含泪,“就让旁系推举个孩子出来,我照旧做我的公主,你照旧做你的驸马,好不好?”泰安拽住他的衣袖。 李彦秀目光沉沉,神色难辨: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。泰安,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你我。你相信我,总能护你周全。” 宫变当夜,父皇已经水米不进。 泰安伏在他枕边,眼睁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。 太医久候不至,等来的却是一片火光四起。 泰安冲出殿外,举目四望,旌旗蔽天,宝蓝色的旗帜上写着白花花的“李”字。 她以为那是五城兵马司的李都统起兵勤王,可直到清凉殿倒下的金柱狠狠砸在了她的前额上,她也没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、能护她周全的驸马李彦秀。 漫天火光,泰安在撕心裂肺的灼痛中大彻大悟。 身体越来越轻,像是漂浮在空中。 泰安飘到了皇城之上,俯视着金銮殿下乌压压跪着满地俯首称臣的降臣,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 而泰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。 未央宫的雕梁画柱依稀如旧,只是她的眼前,站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,沉默不语地看着她,稚嫩的脸上写满厌恶。 “你是何人?为何来此?”泰安惊慌失措地指着他,却突...